創新與好奇

創新,是近年的熱門詞。創新科技局、創新科技奬學金、創新館、創新科技月、「傳統往往是創新的包袱」、創新服務、創造加及創新資源中心⋯⋯

似乎創新,是為了「實用」。有了新的科技、新的方法來解決實際的問題。然而,為什麼談了這麼多「創新」,卻絲毫不見有新的意念憑空而出,反而看到更多的抄襲?比如,「打造亞洲矽谷」、「推廣 Wi-Fi 熱點」、「推動雲端運算」⋯⋯ 這些極其量只能說是追回落後了的十年。

為什麼談了那麼多「創新」,卻沒有人真正的好奇?

為什麼在中國,小米如此像蘋果,微博如此像推特⋯⋯為什麼中國常被視為盜版大國、為什麼好像推動了創新與科研多年,卻鮮見有領先世界的概念,只見一些技術上的超前?

早前讀陳之藩的散文集《劍河倒影》,當中似乎給出了一些答案。

陳之藩初到劍橋,閒逛於書店間,買了一本《新科學家》去看。看到一篇牛津教授李約瑟寫的論文,比較了中西科學、討論了中國科學對西方的影響等等。這教授的結論是,中國科學重「實用」; 歐洲科學重「好奇」。陳之藩讀著不禁提出很多問題,在散文的次末段他寫到:

我掩卷凝思了半天,我想在中國目前還找不出這樣一個「笨」人來。也就是說,在這種笨人不能產生之前,我們所謂的科學,還是抄襲的、短見的、實用的,也就是說,真正的科學是不會產生的。

他這篇文章寫於一九六九年。在今天我讀到了陳之藩的慨嘆,也沈思半晌。今日我們強調各種的「創新」,何不盡是為「實用」,為功利,為經濟發展?在我們真正對世界好奇之前,遠見、創新似乎也是難以容於此城。無用之用,在這類,是「笨」,是「浪費時間和精力」,是「廢」,可是無用的還是可以有用,這是我所相信的。

正巧,讀到此文的前一一大,我與友人說, The Dialogue 要重新啟動了。要朝著一種 curiosity 的方向發展,希望藉著分享一些多樣化、不限範疇、從我們二人的好奇與視野出發的新知,為朋友帶來一點新氣象與好奇,使他們的 Facebook 不再只有時事與批評。陳之藩此篇《實用呢,還是好奇呢?》來得正好,為我們啟程打下強心針。

(80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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