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反思:《十二道鋒味》合輯版的瘋傳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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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網絡熱傳的,是一條經剪輯的內地節目《十二道鋒味》的合集短片。短片中不斷出現主演謝霆鋒各種烹飪的鏡頭,並配以諷刺性的評語。備受矚目的當然有他「磨刀霍霍」的手勢、「淋過毛巾」的雞蛋仔、在預先切好的食物上再切一刀,還有那獨特的「開蕉」手勢。短片由 King Jer 娛樂台整合而成,並在一夜間迅速瘋傳。

無疑,那些諷刺性的評語的確挺「抵死」(粵俚語,意指風趣),我看了兩次亦覺有趣。一笑過後,也沒有想太多。但很快,也就聽說謝霆鋒的專頁在 King Jer 貼的短片下留了言;而不出兩天,又見《鋒味》專頁發放謝霆鋒與父親謝賢的短片,解釋 King Jer 剪輯的合集中出現的「開蕉」技。看了《鋒味》的解畫短片,我也會心一笑。同樣是謝霆鋒,同樣是「開蕉」,我看兩條片段的笑,卻有非常不一樣的感覺。這倒引起了我的興趣了。

笑,是人人都享受的的情感。不過笑一點也不簡單,那是一個由來已久的哲學問題。由古希臘到近代法國,都有哲學家就此研究。了解人為什麼笑,是一個認真的哲學問題,在此我也沒資格寫什麼;但我至少能寫的,是回想自己為什麼笑,以及猜想為什麼其他人會笑。

謝霆鋒自出道以來,也常被取笑他那種「耍帥」的風格。喜愛他的人自然愛他那種風格;其他的則常取笑他「懶型」。由他來主持 《十二道鋒味》這個「戶外美食真人騷」,自然會受到觀眾(尤其是香港觀眾)質疑,認為他根本沒有那樣的廚藝。這些種種或有其可笑之處;但經過剪輯的合集短片,作為「二次創作」,其實也把那些片段抽離於原本節目的 context 之外,因而更易達到喜劇效果。但看了謝霆鋒的解畫短片,又不禁會想,如此取笑那些鏡頭背後有什麼意義。

在合集短片而言,我(們)會笑,大抵是當中不少的「穿崩」(露餡)鏡頭:扮演切割美食、失敗了的小吃、烹調時的「雞手鴨腳」等等。這些與謝霆鋒的「耍帥」形象形成落差,而這落差又會造成一種喜劇感。「Chok」與「穿崩」成為了我們取笑的材料。不過我認為在這兩者之外,還有另一種引發我們笑的原因。

《十二道鋒味》是由浙江衛視、英皇娛樂及藍天下傳媒聯合出品的真人騷節目,並在香港無綫電視播出。首兩季的主要語言為國語;直到第三季才以粵語/國語雙語廣播。不過,從其製作的風格(視覺、剪接,以至各式的 Gag /梗)可見,目標觀眾還是以內地影視觀眾為主要目標。這個背景對於為什麼我們會笑也有一定的潛在影響:在香港當下普遍彌漫著一種情緒,是對內地出品的種種, 皆抱著一種抗拒或反感。而當我們看到出自內地的這些製作,有著這些種種的「認真地扮演卻失敗」的元素,則自然而然會取笑,甚至乎是恥笑。

只是正如前述,有一些只是抽空了節目前文後理,才達到的某種喜劇效果。我們取笑或恥笑之,其實有欠公允。謝霆鋒的解畫短片,道出了「開蕉」背後的故事,故事略帶一點溫馨和人性。硬要抽空前文後理繼續取笑的話,又似乎過不去了。

笑,自然分成很多種。取笑、會心微笑、開懷大笑、恥笑、冷笑、奸笑⋯⋯人都追求在生活中有點「笑料」去舒解決生活的煩憂。只是,在追求笑的時候,似乎還是得意識到「笑」的質素。

「無厘頭」的事情的確好笑,只是稍嫌養份不夠。那種抽空內容的笑,看多了不見得會增加幽默感。對我而言,100 毛、 CapTV、 King Jer 娛樂台等等備受追捧的 Facebook Pages,當中不少內容都是近似「無厘頭」或是 Smartass 的笑點。這些笑點偶爾看看也是甚有趣味;只是若然把之當中唯一的笑料,那就有點太過狹隘且欠缺深度幽默了。

專家, alternative fact, Post-truth 與 common sense

Fake-news, alternative fact, post-truth era ⋯⋯這些越來越像奧威爾《1984》的字詞突然在 2016 年開始出現。不少人把 Donald Trump 上任與 fake-news 的冒起扯上關係,並指 fake-news 將是民主制度的危機。不過,早前英國《衛報》刊登了《外交政策》雜誌特約編輯,史丹福大學訪問學者 Evgeny Morozov 的文章,指出把當下民主制度面臨的危機歸咎於 fake-news 並不會為我們帶來答案。

他指出,這危機是個持續存在著的問題:民主制度一直還沒在西方社會成熟。而這種不成熟表現於兩種精英階層經常展示的「否定」之中:一,否定當下很多問題是源於經濟的問題;二,否定專家與專業人士的「墮落」。Morozov 提出了當下一些有關「專家的墮落」的例子,不過,在此我想引用一個與我們近一點的作家,在寫有關「專家」時如何作論述。以下是台灣作家楊照在《如何做個正直的人2》中,其中一篇文章文章「關鍵字 21:專家-擺脫權威依賴」中節錄了台灣詩人楊牧的 《專家試論》的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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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記電視的「夠票」短片-

毛記電視昨天上傳短片,其中一名主持,或容我稱之為「藝人」,以某民建聯候選人之宣傳色調衣著,以及手持相關色調之「宣傳品」,「落區」宣傳該候選人之「區議會選舉夠票」,「選情不急」等等。作為惡搞片段的確是大膽的一著。不過不等於可以被接受。片段上傳不久,已有質疑是否會被指為干擾選舉而受查;而相關候選人亦已落有關的部門落案,要求調查事件。

其實只要稍作思考,這段「惡搞」的片段,的確踏入了一個危險的區域。我可以想像得到這個概念的來源,是來自創作小組又或三五知己「吹水」的一種橋段。「吹水」中覺得有趣且有惡搞潛力,以毛記電視過往的習慣,即以量取勝的出產方式來說,如此橋段被製作成為短片不可說是意料之外。然而如此的出產方式之壞處,在今次事件中就顯露無遺。可以想像,這短片由製作到發佈,所經歷的編採決定,皆以「能否引起話題」為核心問題。如此的製作模式在過往能夠安然無事,因為相關的內容幾近無傷大雅,又或甚少觸及真正的公共事務運作。此段短片之所以踏入一個危險區域,其中一個原因是其接觸的人為真實的選民。從片段可見,這些選民包括了被泛民視為建制票源的長者等。而刻意誤導選民,的確是不能接受的做法,不論是在法理上抑或民主原則上。

而最吊詭的是,反建制派的人往往批評建制派,利用長者與弱勢的弱點取得支持;但這條惡搞短片背後的概念,其實同樣運用了這些人士的弱點,試圖使對方誤會某候選人「夠票」。因此在看此段片段時,還是會感到有所保留。這與我之前一直強調的,我們必須確立一套一致的原則有關。我認為此短片踏進一個危險區域的原因,則是因為其背後隱含著一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心態。這種心態無疑是能帶來即時的快感。不過這種快感演變下去,將無意間合理化「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以暴易暴」的手段。這兩種手段,往往會讓人「暫緩」對原則的堅持。可是當不再堅持原則,那麼立場的對立的分野在哪裡?

當然,如果視之為純粹的戲謔,或許可以無傷大雅;不過片段看得出帶著半認真的意味,同時由於無法得知「受訪者」或那些市民,在事後是否有被告知為戲謔惡搞,因此這亦是為什麼我認為是次的短片的確有過火踩界的嫌疑。事實上,毛記電視也很快把該段短片收回;不過相關的影響已經造成,而到底相關製作單位是否要負上任何責任,就只能交由相關部門去決定。

我個人對於毛記電視,或 100 毛的戲謔其實沒太多好感。儘管有些時候其內容的確教人眼前一新,但相關的模式,實際上是以海量的帖文嘗試找出能夠瘋傳的話題。這種製作的模式,與香港某段時期電影行業的「七日鮮」實有相似之處。然則 100 毛或毛記電視在這個時代,冶娛樂與公民參與於一體時,如此快速的製作模式,我認為是次事件,將是一個警號。以戲謔方式參與塑造公民意識之路,實在還是得有更多的思考作骨幹。

社交媒體是柄雙面刃

doubleedgedsword

社交媒體把我們連結起來,同時又往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大刀一揮。

胡晴舫今日在台灣蘋果日報寫到有關舉報,有關人與人之間的基本信任。在今天的中國中似乎已被摧毀。有關這個問題,我其實在近幾週一直在反覆思考。胡晴舫寫的是黃安「舉報」周子瑜。在香港我們有陳淨心舉報各個政見與她不同的藝人。這彷彿像是華人獨有的問題,又或者,如此具中國特色的問題:一些「愛國」者向「國家」「舉報」某些藝人的政治立場與國家相違,從而封殺這些藝人的工作機會。一種建立圍牆的方法,把異類抗諸牆外,牆內愚昧者振臂歡呼,牆內清醒者或嘆口氣,或著力隱藏自己的清醒。牆外的人或憤恨,或冷眼旁觀。

舉報這回事,在社交媒體網絡發達的今天,變得越來越簡單。而「舉報」也不再需要有特定的「部門」。只消在社交媒體,如微博上大筆一揮,寫下幾句話,「舉報」一下某某,「揭露」某種「惡行」,一切就會自動運作起來。

真正可怕的,卻不只是那個封殺的決定;真正可怕的是本來用以連結人,本來可以促使人接觸更多不同看法的,本來可以促進對話的社交媒體,現在反而成為了一個切斷人與人之間信任的最大助力與共謀。我們即使身處牆外,何嘗不曾面對如此的恐懼:就怕某天說了一句引起爭議的話,好事之徒自會截圖廣傳;好事之徒並不會每次都成功引起「公憤」,有時也會被群眾反撲自食惡果,可是這種無形的恐懼,在今日香港,不管你的立場如何,不也是猶如幽靈般如影隨形?

一個不小心的打錯字,一時手快大意用了「簡體」寫字(甚至乎僅因學過行草書法而寫下了「簡體」),一時氣憤寫下某種狠話,一時愚蠢做了件蠢事被拍下,這些種種,都會成為日後被批判的把柄。即使與朋友在聊天軟件裡說話,有時候似乎還得提防被截圖。(當然,那就看你交了什麼樣的「朋友」。於我來說,真的朋友並不會如此做)

我們或許天真的以為,這是中國人的醜惡吧?其實這樣的劣根性,大抵是世上最平等最公平的事:它存在於每一個民族,每一個國家,每一個人的心中。

在美國,政治正確幾乎成為了另類的緊箍咒。在 Twitter 上,那些斷章取義再引發群眾圍攻的事件比比皆是。有人為此寫了一本書Jon Ronson’s “So You’ve Been Publicly Shamed ) ,搜集了幾個不同的案例,有的因一句無關痛癢的內行笑話,而被旁邊聽到的女士投訴其言論貶低女性,最終因此說笑話的人被公司辭退;而投訴者也備受網民斥責,而她的公司亦受不了壓力把之辭退。

一名女子前往南非,在僅有百多人追蹤的 Twitter 帳戶中,寫下了一句完全政治不正確的「自嘲」 (“Going to Africa. Hope I don’t get AIDS. Just kidding. I’m White!” ) 。這是毫無疑問的一個 stupid joke。不過這樣一個 stupid joke,卻使這位本來在紐約某大公關公司的女士,在十一個小時內成為了 Twitter 公敵。她的某個 follower 把這句 Tweet 轉發給自己的 15,000 個 follower 看,然後轉眼間,就出現了各種 hashtag, 以及上萬計的回響,甚至有人發起在南非等候她的航班⋯

這是網絡世代的悲哀。一個本來可以讓人連結起來,更了解不同人的面貌的平台,卻成為了切斷人的信任的助力。因為「斷章取義」太過容易,太過誘人了。因為我們都越來越感到不安,因為我們害怕在這個必須引人注目的網絡中被遺忘。因為注意力就是金錢,所以我們越來越不安,越來越希望借助群眾取得話語權,而這個過程中,必須有箭靶。

可是,今天你帶著千軍萬馬威風八面地向某個目標萬箭齊發,他日卻很可能是你成為那個箭靶。在成文之際,黃安的微博已經刪至一條不剩。

當我們每天舞動著這柄雙面刃時,我很懷疑有多少人知道它的危險。

Guilty Pleasure

Guiltypleasure

1月11 晚上, 100 毛勁曲金曲分奬典禮完全佔據了整個 Facebook (至少在我這個年齡層如是);而我去看了《他們在島嶼寫作-我城》的電影,錯過了一大半;回家路上還是忍不住用手機看了一會。

如此瘋狂的一個晚上,在今日香港自然少不免惹起討論。有人盛讚,自然有人唱反調狠批。#多謝Shell 成為了近來熱傳的 hastag,而 Shell 在北極探測油田的「好事」少不免就成為唱反調的彈藥。在人人可以發聲博取 “Like” 的年代,這種群眾情緒的拉扯自然變得更容易:不用經過媒體的編輯篩選,人人都可以發表自己的意見而有成百成千的觀眾。(想像一下,觀眾數量,與一場電影,一場戲劇相近。)

如此一來,隔一天就成為了網絡上兩種意見拉鋸的局面。有人不屑 Shell 及多謝Shell 的做法;有人批評這些人過於嚴苛,不給予其他人輕鬆一下的空間⋯ 然後更加引發各路 opinion leaders 出來評左評右,當然立場分明,有「撐」有「反」⋯不過如此分明總是欠缺了一點東西。黑白中間當然有灰。

就打個比喻吧。薯片杯麵可樂對健康無益是眾所周知;炸雞脾、碗仔翅、炸大腸⋯⋯提起了那麼多美食,我們都知道,很多好吃可口之食物其實對身體無益,甚至會引致癡肥、心臟病等。不過單單看到這些字我已經有點想吃,而且很可能也會忍不住去買來吃。簡而言之,這些能讓我們既快樂,但快樂過後又充滿罪惡感(假設你是一個注意健康的人)的事物,我們稱之為 guilty pleasures。100 毛對我來說就是這種 guilty pleasure。

而 Guilty pleasure 的重點在於,我知道那不應該,但是我卻仍會享受看/吃這些所謂「無益」的東西。我知道它帶著多少反式脂肪,高糖高鹽,而且營養價值低,而且可能有不知名的添加劑同防腐劑。只要我能夠有節制地,不把它當成唯一的食物,不把它當成主食,偶爾狂歡吃一頓,也不是壞事吧?

當然,炸雞脾都可以弄得很難吃。是以才會有人製作出炸脾地圖,尋找炸得好吃的小店。同理,娛樂或者 guilty pleasure 也會有品質好壞之分,看了沒有 pleasure 只覺 guilty 的,似乎不值得一看了。100 毛的底蘊就是惡搞。惡搞,即是在已有的創作基礎上,作出帶諷刺意味的修改創作,亦即現時所說的二次創作。既然是惡搞,我們即不會把之當作是一種原創去批評。看別人惡搞,我不會在乎它背後是否有「正確」的訊息;正如你吃炸雞脾,不會去計算內含多少維他命,多少膠原蛋白,多少卡路里一樣。因為整個 Guilty pleasure 的本質就是,你明知道那沒有益處,卻會帶來快感;你知道不應該吃,但吃了卻又很爽。
而100毛就是惡搞,只不過他比起很多諷刺時弊的漫畫、改圖等更「落本」(即投放資源),因為那有市場,或他們認為這「好玩」。

我們必須認清一個事實:炸雞脾、碗仔翅、炸大腸沒錯是很道地很可口的食物,但是它們不會提供一個人所需的營養,而且吃多了對健康有害。同理,100 毛可以當作是一種娛樂,一種消費,享受那些抵死啜核的金句與改詞。不過不要痴心妄想它成為一種文化推動力,或者它是一種能夠塑造身份認同的東西。因為它終究只是惡搞。

100毛能夠如此受觀眾受落的,作為一種現象無疑也是值得研究的,但卻不應那麼快跳到結論,批評看它的觀眾「忽視」了各種議題。不妨想想,有沒有人會站在賣小食的店門外(毫無特定對象地)大聲指責這些食物「不環保」、「不健康」、「充滿反式脂肪」、「癡肥原兇」⋯⋯?有的話大抵你我也只會視之為怪人。問題是,放到網絡世界似乎這就見怪不怪,還會引起罵戰。他朝有日如果你看到在某連鎖小食店外有人就炸大腸是否本土小食而引發罵戰,並詳細爭辯其營養價值的話,麻煩你拍下來分享給我,好讓我一睹如此奇妙的一幕。

寫到這裡,也有點餓了。是時候找找哪裡的炸雞脾好吃了。

Attention Please

Web

Kim Kardashian 的臀部韓國網絡紅人 Showry;某些政治人物的「偉論」;某些 vlogger 的惹火言論;Cinnamon ChallengeGangnam Style

要數各種瘋傳的人和事,我猜大家極其量只能數到過去幾個月的。時間遠一點的,應該有點難,應該早已遺忘了。因為每天不斷有新的東西吸引我們的注意。因為世界不斷地變,有人這麼說,所以我們的注意力不斷的轉移,才能適應這些改變。若然果真如此還好,只是,想想我們每天瘋傳內容是什麼,就知道到底是因為世界不斷地變,所以我們不斷要注意新的東西;抑或是因為我們不願改變,唯有不斷創造引人注意的事情。

不是說,我們不應關心時事。也不是說,我們應該忽略潮流。不過,問題是我們到底應放多少注意力在什麼東西之上。即使不眠不休,我們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時。我們能放這些注意力在什麼之上?

吳亮星讀出毫無根據傳言;蔣麗芸那些一知半解對精神科的偏見;鍾樹根那有待改善的中文水平;蔣麗芸對投票與「酷刑」的高見;吳克儉的三十本書,以及那些相關的調侃;劉鳴煒是否男神;李克勤的行李箱,王晶與《網絡挑機》⋯

當下的世代,注意力是最有限的「資源」。當面對無限增生的「資訊」(據說,單是 YouTube 每分鐘就有 300 小時的新的片段上傳),商業機構、媒體擔心的不再是沒有土地,沒有人力,沒有資源去製造;他們擔心的,是人們沒有分配注意力與他們的產品之中。而作為個人,要成名越益容易。你可以想像,一個 YouTuber 擁有與 NBA Finals 相若的觀眾量嗎?這不是天方夜譚,而是今天正在發生的事。智利的 Youtuber Hola Soy German (  https://www.youtube.com/user/HolaSoyGerman ) 就有 2500 萬人追蹤著他的頻道。 2500 萬,約等同於 3 個香港的人口,一個智利青年以低技術拍 vlog ( video blog),並能在 2 星期內得到一千萬觀看人次。

這就是我們身處的情況:「注意力」是一種稀有的資源。

「20 種你不可不知道的⋯⋯」; 「18 個寵物後悔莫及的瞬間」;「他說的話讓 13 億人震驚了⋯」; 「30 個你必須學會的生活秘技」;

一切都是「看我吧」。當你走進一房子的 attention-seeker 中,你幾乎不可能做自己想做的事,除非你能夠保持足夠的專注力,控制好自己,不去看這些 30 個可愛度爆燈的瞬間⋯⋯等一下,第 25 個也太可愛了吧⋯⋯

呀,不好意思,言歸正傳,Attention Please,是小時候老師說最多的話。不過到了今天,我們的老師大抵也會抵受不住各種誘惑而分心。尤其當「注意力」其實變成了一種經濟活動時,你今天在哪個平台看到了什麼內容的事物,大概背後也有著 99% 的經濟考慮,即使那是多麼堂皇的內容,又或多麼的義正辭嚴,到最後我們還是陷入了「注意力經濟」的操作當中。面對如此,我們必須多一分意識,在看與分享之前,想一想那到底是否值得用掉自己有限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