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 Art 定係呃?肯用心睇的,就是 ART – 論台灣 「100/100 總統府不一樣攝影創作比賽」之專業組得奬作「持攝影機的人」

過了所謂的香港「藝術三月」,想不到由台灣那邊傳來更值得一寫一看的當代藝術作品。

一切,由「100/100 總統府不一樣攝影創作比賽」引發的熱議開始。台灣的網民與傳媒似乎對專業組得奬作品頗有討論,引發本地網媒《立場新聞》的blogger 分享,再經 Facebook 友好分享傳入我的眼中。從事攝影,對攝影有點興趣的我,抱著一種「食花生」的心態看看得奬作品的影像,卻被作品的完整性與概念所吸引。不得不說,網媒的報導、友人的點評,似乎都無法看出是次比賽評審獨具慧眼之處。因此也就忍不了手,還是想寫幾句回應一下。

「持攝影機的人」所受到的「評論」,香港《立場新聞》報導,以「打卡照」形容之,更言「呢啲場面周街到係,去轉大館、art basel 包你影到手斷。」無疑這是一種最表面的評價。台灣網民的評價,按引述就是說「爛」,而網上找到的其他評價,包括覺得第一名放在裡面對其他攝影師「不公平」。
然而,如果細心地看(以及閱讀其創作理念)的話,不難發現這個「持攝影機的人」的系列,實際上影像充滿閱讀的層次,而我也必須佩服評審能看出當中的觀賞樂趣。這裡也容我分享,我在觀看這系列照片時的樂趣吧。

按此觀看得奬作品 https://www.100.president.gov.tw/photo_professional.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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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舞台:由文本到空間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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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source: West Kowloon Cultural District / Jan Pappelbaum

要了解 Jan Pappelbaum 的設計,實際上必須了解出身德國 Bauhaus 系統訓練的他,作為建築師,以至廣義而言的設計師,如何看待「設計」這件事。

在四天的研討會中,透過德英翻譯的溝通下,Jan 很詳盡地解說了他在 Schaubühne 裡二十年的工作,也講述了這二十年間他的設計如何演變。過程中,我留意到 Jan 很常以「solution」去談他的設計。以 Solution 而非 Design 去講述不同的舞台設計,背後暗示的就是每一個設計,其實都對應著它的 「problem」。這也許就是為何 Jan 的分享,對於身處不同文化背景脈絡的我們如此重要。

我所觀察到的是,不少參加者往往提出這種問題:「請問你的設計是否想表達某某概念」或「你選擇如此設計是否想表達某某意思」。他的回答往往會是,某設計出於實際或功能性的考量。驟眼看上似乎是問題碰到壁,但這也許是德國以及 Bauhaus 系統訓練下,與我們對於「設計」這回事的認知的差異。Bauhaus 其中一個重點精神,在於「Form Follows Function」,亦即設計的形式需要跟從其功能。不過到底一個設計的「功能」何在?而設計師又是否決定「功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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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 Toneelgroep Amsterdam《源泉》( The Fountainhead) 的空間與敍事(一):空間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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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From Toneelgroep Amsterdam, by Jan Versweyveld

《源泉》的空間觀

看《源泉》(The Fountainhead)最大的難度在於,這個舞台劇的空間很容易讓觀眾迷失於其中。這種迷失,或多或少出自觀眾對於「空間」的既定觀念。因此在評論《源泉》之前,我們不妨想想這個舞台空間的設計。

要了解這個舞台空間,也必須先大致了解《源泉》原著小說的結構。Ayn Rand 以故事四個人物作為主軸,分別是建築師 Peter Keating,評論人 Ellsworth Toohey,媒體大亨 Gail Wynand 以及建築師 Howard Roark。故事大致跟隨時序開展,各個部份則以相應人物為敘述核心。荷蘭阿姆斯特丹劇團的《源泉》基本上也保持了這個骨幹,以四場戲,四小時展現《源泉》探討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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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談《沉默》中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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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Source:  Mubi.com

人真正相信一件事情時,非常自然的反應是堅持自己所相信的事情。即使是遇上了壓迫,仍會盡所能堅持信念。《沉默》一片中,那些身處日本,備受壓迫的基督教信徒們,即使生活艱苦,即使只能在黑暗中用僅有的資源去堅守自己的信仰,依然沒有放棄。這樣的堅持,的確毫不容易。在一般的戲劇或電影故事裡,都會把這種堅持浪漫化。堅持理念被視為一種高尚的品格,面對強權的打壓而不屈,的確難能可貴。

然而,《沉默》並沒有完全的吹捧這種堅持。在其所塑造日本信徒的形象裡,是充滿各種荒誕與虛妄。他們追求「天所」(Paradiso),而來自葡萄牙的神父反問是否指「天國」 (Paradise); 嬰兒受洗後首先問的,是它是否已經能夠到「天所」。呈現在觀眾眼前的這種「信仰」,是充斥大量的幻想與虛妄。

面對這些虛妄與不實的信仰,兩位神父因不同的性格,有著不同的反應。一個比較具有耐性,更包容地去接納他們對教義的錯誤的理解;一個則比較急躁地指正,使得信徒感到有點尷尬。與此同時,這樣的情況亦考驗著兩位神父:他們因著環境的惡劣,也未必能堅定地相信神。只是,在信徒面前他們還是需要展現出一種權威。只是,為了實現他們的理想,讓基督教教義再度紮根日本,他們還是等保存性命,以求達到最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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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田史高西斯的《沉默》(含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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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Source : The Playlist  

信仰是什麼?信念是什麼?人為什麼信仰或信念而活?

馬田史高西斯的《沉默》,第一個「鏡頭」就是沉默。那是人的沉默?是天的沉默?是神的沉默?

信仰,必須受到考驗。這是幾乎每個信仰都提及的教訓。不論是基督教、天主教,甚至乎佛教,考驗是測試一個人信仰是否真誠的難關。於宗教而言,考驗是「神」給予信徒的測試;但那現實是信徒對自己動搖的投射。所謂的「考驗」,更大程度是自我的掙扎:到底我所相信的為什麼改變不了外在世界?

《沉默》的故事講述一對葡萄牙的神父,在日本江戶時代(17 世紀)基督教被定為邪教的時期,試圖潛入日本尋找啟蒙老師費雷拉神父。原因是教會當時收到消息,指神父(Liam Nesson 飾)已棄教,同時決定放棄在日本的傳教工作;而這兩位年輕神父( Garupe, Adam Driver 飾;及 Rodrigues,Andrew Garfield 飾)作為其學生,為了証明老師沒有棄教,為了証明基督教能在日本再度興盛,甘願冒性命危險,到日本打聽其下落,並在當地傳教,對抗壓迫。但面對當時日本官府的強硬態度與壓迫,兩位神父因故被迫分道揚鑣;Rodrigues 神父多次重遇帶領他們到日本,但亦多次當眾「棄教」的信徒吉次郎(漥塚洋介飾),其後被官府捉走,與當時嚴厲打壓基督教的井上筑後守多次的辯論,並最終與其老師費雷拉神父重遇,而這當然不是最後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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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繫海邊之城》後感

《情繫海邊之城》 (Manchester by the Sea) 並不易看。它透過大量的插敘,使觀眾一直在疑問與思考,到底男主角為何對世界如此疏離,甚至帶點自我放逐之感。電影一開始大量男主角與工作對象的互動,呈現出一種極端的冷漠感。主角李(Lee Chandler,由 Casey Affleck 飾,並獲奧斯卡最佳男主角)是一名技工,助人通渠、收拾垃圾、剷雪等等。他似乎對人的互動異常冷漠 ( indifferent )。這種冷漠又被置於一個冰天雪地的美國小鎮中。枯燥、昏沉、灰調。但很快插敘中卻加入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李,在漁船上與一個小孩一同釣魚,這個李,則是開朗幽默的。這種對比,使觀眾產生了疑問,而這些疑問,亦慢慢由故事不同的事件發展推進與過去的插敘。

冷漠源於自我放逐或封鎖。而封鎖的原因,也不外乎幾種:受到創傷,或是不願受傷。在電影中,我們看到的是兩個並置的時空:一個在李開始自我封鎖或放逐之後;另一個則是較年輕時,李和親人關係融洽之時。兩個時空交錯,織出了一個更完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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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列寧廣場劇院的《理查三世》 (含劇透)

柏林列寧廣場劇院製作的《理查三世》早前於文化中心大劇院上演,我在第二場當晚購票觀看,看看托瑪斯・歐斯特麥耶 ( Thomas Ostermeier) 如何去導演這齣莎士比亞較早期的作品。由於我只能觀看一場演出,因此也不能說是評論什麼,只能簡單寫寫自己的一些看法。
(觀看場次為 12 月 30 日晚上之場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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