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凱廸當選之幾點觀察

新界西的獨立候選人朱凱廸最終成為今次立法會地區直選的票王,實在有如上屆英超由李斯特城封王一般,完全超乎意料之外。朱凱廸整個選舉工程,就如去年李斯特城面對一眾豪門一般,以小擊大,面對著各個政黨的選舉機器,朱凱廸只能動員理念相同的人,以各種方式去拉票。同時,由於朱凱廸提倡的是一種關注土地、環境、社區連結等的政治理念,所以其選舉宣傳品的製作,往往非常「土炮」,以回收的橫額、單車巡遊,甚至是各式的 upcycling 設計。這些宣傳物資都有別於傳統候選人的宣傳品,無疑是讓人耳目一新,能加深選民之印象。不過,注重環保也好,宣傳單張還是必須印製。朱凱廸的選舉工程裡,連同英文的宣傳品在內,(從其網站可見)有十二款的傳單,內容充實具體。在此先姑勿論到底政綱是否可行,但其認真的製作與宣傳其理念,以及對相關的議題的深入研究,足見其認真的態度。

另外,其網上籌款的方法,亦成功為他籌到不少經費,而且其籌款目標清晰透明,加上在宣傳上已預先為大家想好一個金額,並建議捐款者上載圖片於臉書,有心的朋友不論是否新界西的選民,同樣會捐款。這種動員的方式,既減低了參與者的所需考慮的東西(比如,捐多少才合適?),同時又能使捐款者成為一個宣傳者,加強了一種共同參與選舉工程之感。這也許也是為什麼到後來他的支持度節節上升之原因,畢竟他帶來了一種新的形象:他的抗爭,也是大家的抗爭。也許這正是一種真誠謙卑的心,使選民更願意認同他。

特別提到這些選舉工程的小節,是因為我從這些小節中看到,朱凱廸的不同。面對著有限的資源限制,他和他的團隊嘗試找出一種既能符合自身理念,同時在節省資源的情況下,推動公民參與的一種方式,去吸引支持者。這種願意嘗試不同方法的態度,或許真的能夠為議會帶來一點變化。

朱凱廸高票當選,其實不能視之為勝利。畢竟,當選只是選民認同了如此的政治理念或做法。選舉面對的是群眾,然而真正的政治與抗爭,在議會裡才是開始。到底朱凱廸能不能在制度當中實踐其理念,未來四年的時間,將是真正的考驗。不過我對此是樂觀的。從上述提到的小節,以至過往從各種渠道所看到的朱凱廸,若能把那種認真、創新與謙卑的態度帶進議會,應該能有所作為,不過在政策研究、提倡,以及與不同人士的談判上,我們尚未看到這些方面的朱凱廸。在宣傳品上可見,朱凱廸所熟悉的議題上,他是具備見地與實踐建議的;至於在他不熟悉的議題上,只能說,一個如此認真的人,應該也會認真地去研究。

最後也是不厭其煩地說,當選不等於勝利,議事廳才是真正的戰場。我相信此刻的朱凱廸,應該也是如此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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